『流年』爱的回归(小说)

2022-04-15 16:46:24 来源:吉本文学 点击:1

“嗨,你是谁?你长得可真像我的第一任男朋友!”当苗青在公司的走廊里遇到舒阳的时候,站在过道中央,丝毫也没有躲让的意思,,而是热烈地直视着面前这个阳刚的大男孩儿。

苗青性格奔放豪爽,总是喜欢做一些女孩子不敢做的事情,说一些出乎别人意料的话。她这不羁的性格,公司的人早就都见惯不惊了。而初来乍到的舒阳不了解,被苗青这猛地一句话给闹懵了。他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热情奔放的女孩儿,脸不由一阵阵发热,尴尬得两只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。

苗青黑色的眸子像一泓清泉,小巧的鼻尖带着一丝顽皮,笑的时候,露出一口漂亮的贝齿,齐耳短发正好适合脸庞的线条;简单的牛仔裤,配一件白色小衬衣,衬衣下摆却又随意地系着一个蝴蝶结!把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孩衬托得张狂可爱又大方得体,看起来时尚、清爽、干练而又青春逼人。

舒阳习惯地用手扶扶架在鼻子上的眼镜,礼貌地冲苗青笑笑,那高大的身材就像追捕中的杜丘。好迷人的笑容!苗青不由在心中赞道。

舒阳似乎有些不置信地问:“是吗,我长得跟你男朋友真的有那么像啊?”

苗青兴奋地说:“是啊是啊,像得不得了呢,跟孪生兄弟似的,你究竟叫什么名字啊?”

“噢,我叫舒阳。你一共,有几任男朋友呢?”舒阳有些没头没脑地问。

“我么?当然只有一任喽!”说完,苗青哈哈大笑着跑开,跑到走廊尽头又转身丢过来一句:“我喜欢你,舒阳,我会追你的!”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舒阳愣愣地站在那里,有些回不过神儿来,见苗青没了踪影,这才如释重负般吐出一口气,摇摇头匆匆走开。他第一天上班就遭遇了苗青的骚扰,显得又白痴又有些手足无措。

从此,苗青说到做到,只要有机会就黏着舒阳,而且,午饭的时候经常给舒阳叫外卖,同事们不知真相,以为他们在恋爱,都在背后议论纷纷,弄得舒阳有口难辩,叫苦不迭。

而此时的安宁,在一家银行工作,和舒阳一样也在试用期。她和舒阳是同班同学,舒阳擅长文科,安宁则喜欢音乐。安宁细细的身材,细细的眉,细细的眼,细细的皮肤,也有着一副好嗓子。一袭湖蓝色的长裙,配一双同色细高跟凉鞋,裙裾随着她的走动来回摇曳。一头齐腰长发,流水一样自然地披在身后,也不施粉黛,却有着天然的清秀与细致。

舒阳和安宁既是大学同学,也是一对恋人。当苗青对舒阳说那些话的时候,舒阳只当她在开玩笑,并没有往心里去。即便后来苗青总是寻找机会接近舒阳,他也没太当真。后来,舒阳有个女朋友叫安宁的事大家都知道了,苗青也就不再找舒阳,只是远远地绕着他走。

舒阳是那么爱安宁,她的温柔,贤惠,谦虚,多情和善解人意,使他深深迷恋。安宁性格好在学校是公认的,而且,校花的位置四年来从未有人撼动过,就好像舒阳校草的位置一直无人能够撼动一样。再加上一流的歌声,一流的学业,是好多男生追逐的对象。但偏偏,安宁就喜欢舒阳,这个从农村考出来的穷孩子。

也许是舒阳眉宇间那忧郁的气质,也许是他的善良,还有他对父母的孝顺和学习的刻苦感动了这个女孩子,使她死心塌地的跟着舒阳,并发誓,今生将与他不离不弃。

舒阳上学时,总是靠做家教来赚取学费,否则家里真的供不起。而且,初次入学的学费也是借的,所以他的付出和勤奋要比别人多好几倍,这也正是安宁最看好他的一面。

那天,舒阳还没下班,安宁来找他拿钥匙,说自己的忘在家里了。大家这才知道,苗青和舒阳没有恋爱,是苗青一厢情愿。面对安宁,苗青毫无顾忌地对舒阳说:“我哪里不如她好,你为什么就不能试着喜欢我?”此时,眼里早就蓄满了委屈的泪水,也不等舒阳说话,扭头跑开了。

舒阳无辜地看着远去的苗青,此时他才明白,这个女孩子不是随口说说,而是真的爱上了自己,心里顿时觉得有些不忍。但一看到安宁,也还是释然了,只是隐隐觉得欠了苗青什么似的。安宁也不追问,冲舒阳温柔地笑笑,拿了钥匙没事人一样就走了,对舒阳,她是一百个放心。

两个月后,试用期满,面对去留问题,舒阳才真正感到了危机。公司里招收员工名额有限,有门路的都在想尽办法寻找门路,没有任何捷径可走的他只有凭天由命了。如今这年头,毕竟伯乐不多,就算你是匹千里马又如何?还不如混熟一张熟脸更可靠。

回到他们租住的小屋,舒阳情绪有些焦躁不安,心里明白自己铁定是要被刷下来了。安宁知道他心里正烦闷,也就放轻手脚,尽量不弄出声响。

就在这时候,老家打来的一个电话犹如当头一棒,使舒阳都懵了——父亲被查出得了重病,家里急需用钱。本来试用期间,他们的收入就不多,再加上租房,吃饭,水电费等,往往是入不敷出,这可把两个人给愁坏了。

虽然舒阳尽量压低声音,可是他在角落里打电话的内容,还是在这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小房间里,毫无保留地传进安宁的耳朵,安宁心事重重地低头徘徊着,沉思着……

两天后,舒阳下班回来没有看见安宁,他感到很意外。因为安宁的工作不用加班,每天总是比舒阳早些回来,当舒阳下班时,安宁差不多就能把饭菜做好了。没看见人,舒阳点燃一根烟,郁闷地坐在沙发里边抽边等,目光,无意间扫到茶杯下压着一封信,急忙拿起一看,愤怒和伤心立刻使他浑身颤抖。

信是安宁写的:舒阳,我承认我曾经深爱你,但是我必须面对现实。你的工作还没有着落,家里又出了这样的事,我再也过不了这种清苦的日子了。单位有个男人对我很好,家境也殷实,我跟他走了。你就忘记我吧,找一个更适合你的人。对不起,我不能陪你走到我们弯腰驼背了。

舒阳发疯般打开衣柜一看,安宁所有的东西都已经不在,好像她从不曾在这里生活过一般,没有留下一丝痕迹。顷刻,绝望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,他哑声轻喊:“安宁你就如此的狠心,在我最困难的时候,以这种方式离开我!我是那么爱你,那么喜欢你,你太辜负我,太辜负这美好的感情了!”舒阳抱着脑袋,颓丧地滑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,久久不肯起来……

苗青悄悄地来看望一蹶不振的舒阳,一次,两次,一天,两天,脆弱的舒阳在女孩深情地注视和温情的照顾下,最终还是做了爱情的俘虏。他不但毫无悬念地被单位留了下来,而且在一个月后,还做了销售经理。虽然舒阳心里忘不了安宁,始终都不相信她会那么绝情地离开自己,但是,他也清楚的知道,这日子若想过下去,自己必须面对现实,过去的,已经成了曾经。

两年后。周末,舒阳和苗青抱着刚满六个月的儿子在商场买玩具,安宁正好看了个满眼。舒阳只顾低头精心挑选,并没有看见她。安宁呆呆地看着舒阳和他怀里的孩子,还有一边有说有笑逗着孩子的苗青,心里真的是百感交集,五味杂陈。

当年,安宁看见舒阳痛苦的样子,为自己帮不上太大的忙而郁郁寡欢。家里父母凑来的那点钱,也解决不了舒阳父亲看病的高额开销,她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,决定无论如何,也要帮舒阳渡过这个难关。后来她偷偷去舒阳的公司,想用真情打动领导,使舒阳有机会留下来。

没承想,她竟然打听到苗青的爸爸是这个公司的总裁!而骄傲的苗青却从来不曾跟舒阳提过这层关系。这简直就如晴天霹雳,把安宁震惊得双腿发软险些摔倒。她心想,苗青喜欢舒阳,但舒阳不要她,公司里尽人皆知,苗青怎么会不乘机报复?安宁定定地站着,突然就有了一个主意,那就是牺牲自己,成全苗青和舒阳!只有这样舒阳才能留下,才能有个安稳的工作,也才能够挣到钱给他父亲治病,一旦决定了,她的心就像有一把刀在一下下地割着疼。

她知道自己一走苗青肯定会去找舒阳,而且也肯定会想办法让舒阳留下,因为她也是爱舒阳的。从那天苗青当着自己的面质问舒阳并流下眼泪,安宁就知道,她对舒阳的爱并不比自己少。她觉得,假如自己的退出真能够帮到舒阳的话,自己应该去试试。

后来就有了那封让舒阳痛心疾首的信。安宁看着对面那幸福的一家,把泪水悄悄地咽下去,她不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,默默地在心里说:亲爱的,只要你好,我只要你好啊!如果我不走,不让你恨我,你怎么会接受她,怎么会有今天呢?

当年,安宁怕舒阳去找自己,毅然辞去银行的工作,应聘到一所学校教音乐。学校分给她一间小小的宿舍,她也就每天吃住在那里,工资虽然不算高,但安宁坚持不买高档东西,也够她生活了。

舒阳如今工作顺心,生活安稳。但有的时候,真的是世事难料,福祸也在一瞬之间。在他的孩子三周岁的时候,公司发生了一场意外的变故。

苗青的父亲做生意那么多年,风头强劲,自然得罪了不少人。人家为他挖了陷阱,把自己的人打进去,摸清公司的一切内幕,彻底把公司给搞垮不说,最后还使其债台高筑。苗青父亲急火攻心,不到一个月就撒手人寰,雪上加霜的是,以前的那些合作伙伴翻脸比翻书还快,每天上门讨债的络绎不绝,能拿的拿能搬的搬,家里乱糟糟的,早就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与祥和。

自几年前妈妈去世后,苗青被爸爸宠得不成样子,哪里见过这种场面?整天以泪洗面,精神恍惚。舒阳每天既要应付那些登门上户要账的,给人家陪尽笑脸,又要收拾公司的烂摊子,同时还要照顾孩子和苗青,很快就憔悴得不成样子。

这时候,经常有一个帅气英俊的男人到舒阳的家里来看望苗青,说是她的同学,叫夏雨浓。每次来都大包小包不是为孩子就是为苗青买好多东西,偶尔,还带苗青开车出去吃吃饭,散散心。久了,他来,苗青的情绪果然就好些,直到两个月后,有一天舒阳从外面回来,打开门,只见夏雨浓正把苗青拥在怀里,苗青则安静得像只睡着的小猫一样偎在他的胸前,从未有过的温顺,即便舒阳进来,竟也没有一丝慌乱。

舒阳疲倦地坐在沙发里:“雨浓,你把她带走吧,我看得出你是真的喜欢她。我现在除了苗青父亲留下的那些债务,还有这所房子,其他就一无所有了。你能替我照顾她的话,我将感激不尽。从你来的第一天我就看出,你对她的感情非同一般,但是孩子必须给我留下,那是我唯一的希望和寄托。”

夏雨浓也不和苗青分开,就那么依然抱着她,轻声说:“当年,我和苗青深深的相爱,打算一辈子都在一起,但是她父亲死活不同意,说我一穷二白的,养不起娇生惯养的苗青。我一赌气,也没告诉苗青,就出国去了加拿大的多伦多,成了外漂一族。一年后,在一位好朋友的帮助下,我开了一家中国餐厅。没想到生意越做越大,出国五年,我拥有了几家颇有规模的连锁餐厅,也有了一定的积蓄和实力。我刚决定回国找苗青的父亲,求他答应将苗青嫁给我,没想到她爸爸却出了事,而你们,也早就已经结了婚……”

夏雨浓轻抚着苗青的头发,爱怜地再次将她拥紧,然后继续说:“我无法忘记苗青,也一直都在关注她。她爸爸的企业做得不小,在国际上也有些名望。那天,我在华人报上看到她父亲破产的消息,立刻把生意交给朋友打理,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国。苗青第一次看见你,说你像她的第一任男朋友,指的就是我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舒阳有些自嘲地笑笑:“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,我就一切都明白了,因为我好像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。”

雨浓接过话头:“后来,我问过苗青为什么不等我,她说她彻底绝望了,那么多年没有我的一点消息,以为我再也不会回来了,而遇到你是她意外的收获。她之所以孜孜不倦地追求你,是想把对我的爱情,嫁接到你的身上。”

这时,苗青终于抬起头来,泪眼模糊地说:“我当时想,不能嫁给雨浓,能嫁给一个和他长得一摸一样的人也好,那至少,对我也是一个安慰啊。”

舒阳用微微有些颤抖的手点燃了一支烟,慢慢吐出一口。面对如此痴情的一对儿,他要怎么做呢?毕竟,自己和苗青之间还有一个孩子啊。沉思良久他终于开口道:“我明天把离婚协议交给你们,所有债务都算我的,你看家里还剩什么,喜欢的,就都拿走好了。孩子你随时可以回来看他,你们看这样行么?”

苗青激动地跪在舒阳面前,泪湿衣襟,抽泣地说:“舒阳,我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丢下你不管呢?虽然我把你当做一个替代品,但是,我们毕竟做了好几年的夫妻了啊。”

舒阳打断她的话说:“算了,别再说那些没用的,我现在的能力根本养不活你。你和雨浓去国外,生活安稳了我心里也踏实。”然后转向雨浓:“夏雨浓,请你马上带她走,什么都别再说了。”舒阳果断地站起来,把烟蒂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。

半个月后的晚上,舒阳把孩子哄睡后,去书房找东西,看到自己那些心爱的书放得乱糟糟的,决定顺便整理一下。婚后,苗青不忍心留下爸爸一个人生活,而舒阳那时候也的确没有能力为她买房,就随苗青住在她爸爸这里。当他在那本《简·爱》里无意看到安宁的一张照片的时候,心猛地刺痛了一下,他抚摸着照片轻声问道:“你还好么,我那负心的爱人?当年和苗青结婚只是个意外,否则,现在躺在床上睡觉的,应该是我和你的孩子才对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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